「假如我是在香港的一個少數族裔人士」 作文比賽優異獎

 假如我是在香港的一個少數族裔人士-5A  莊安琪

       「阿差,走開了!」每當有人叫我「阿差」我總會想起爸爸和我說過「不要理會別人怎樣說,只要做好自己,表現自己的長處。」 「阿差」這個名詞為我們南亞裔人士帶來了多少侮辱、貶低的印象。

        我是一名在香港土生土長的印度人,由於自己膚色、宗教與香港本地人不同,不少香港人對我們都很嫌棄。

        我的父親來了香港有三十多年,可以操一口流利的廣東話,但不會看和寫中文,父親在求職中因為這些原因而遭到拒絕的次數可以是數之不盡。所以,父親決定送我去香港的主流學校讀書,父親希望我中文程度有所提高,所以選擇了中文學校給我就讀。但是進入華人的學校,父親已經跟我做好了心理輔導。而我,當然也做了不少心裏準備。

       天空泛起了魚肚似的淡白色,接著,漸漸光亮起來,那白色像水一般漫向天空,一會兒整個天空變得透明晶亮......我今天穿了一身很整潔的校服,頭戴一條純黑色的頭巾,看著鏡子中的我,我覺得特別精神。我懷著興奮的心情來到這所新學校,卻遭遇了同學奇異的眼神對待,他們一邊從上到下的打量我,一邊跟自己的小夥伴竊竊私語,任誰都看得出是在說我。

       在進入教室後,我主動向同學們微笑,有的同學會對著你笑,而有的同學對你很冷漠,當班主任叫我去一個位置坐的時候,跟我同桌的那個同學撇了撇嘴將我的桌子距離拉遠了,當我繞過他的座位時,他用了一隻食指然後把嘴一嘟,把手指放在人中之上。也就是在捂鼻子,把臉一撇,跟其他同學說:「好討厭「阿差」身上的那種體味。」我裝作聽不懂,反而我用了最大力氣去撐了一個笑容說:「你好!我叫雅,以後多多指教」他卻說:「我不太喜歡阿差。」這句話如同幾把刀同時插入我的心裏,那種有口莫辨的感覺很難受。

       由於我中文不好,上課時,我經常都跟不上,所以中文老師叫我每次上中文課,都要和學校內的其他南亞裔同學一起上另類的中文課,以便容易打好中文基礎。

       每當要轉課室上中文課時,同學們就會笑我:「上低能中文,天天都要換課室。」自此之後,我的人生有了另一個轉捩點,每日不停的練習寫中文字、寫中文日記和看中文報紙。由個位數字的測驗上升至合格,很多同學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
      每日除了應付功課,我還參加了中文朗誦,雖然我會講廣東話,但叫我朗誦古詩,我覺得很困難,但我要堅持下去。在經過無數次的練習後,終於要上臺朗誦,雖然我知道是沒有什麼機會拿到獎,但是,還是要朗誦下去。「有請二十三號參賽者上臺」我踏著沉重的腳步走上臺後,原本鴉雀無聲的觀眾席突然一起交頭接耳地說:「她廣東話都不標準,怎麼朗誦?」於是,我鼓足勇氣大聲地朗讀:「國破山河在......」這強而有力的的詩句,我似乎用盡了勇敢將它編織出來,掌聲,就是我努力的成果。雖然我沒有得到獎項,但老師稱贊我那傲人的勇氣,在面對這樣的情況下,可這樣做的還會有幾個。

      每當有人叫我「阿差」的時候,我總會問對方,我哪裡「差」?

      香港這個競爭性社會,種族之間不但存在歧視還有缺乏包容別人的容量。南亞裔人士處處寬容香港人,這決不是軟弱的行為,而是人的待人藝術。一個人站的有多高,看的就有多遠。同樣的,一個人的心有多闊,能包容的事越多。視野不要局限於拳頭般大小的心臟是物質存在於宇宙間。其實,所謂的「阿差」一點都不比香港人「差」。